也有不少业内人士担忧《烈日灼心》会被观众自

2019-11-27 16:35 来源:未知

最开始知道邓超、段奕宏、郭涛三黄蛋获得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哗众取宠的意味。是的,那时候总是对国产电影抱有强烈的偏见。更何况是这种警匪类型片,能拍出些什么呢。但《烈日灼心》上映后,好评不断,看过之后,也确实觉得片子不错,演员演技更是有突破。

《烈日灼心》红与黑,罪与爱海报竖版《烈日灼心》邓超、段奕宏情法边界

电影无非就是在讲故事,怎样把故事讲得好看永远都是核心问题。警匪电影更依赖故事,这部电影的事件本身并不复杂,开头就已经交代了案件的凶手是哪三个人,因此破案并不是关键。但观众知道凶手是谁,段奕宏饰演的伊谷春并不知道。因此主要矛盾就集中在伊谷春对手下辛小丰的怀疑以及小丰、阿道和陈比觉三人等待“鞋掉了”过程的不安、焦灼。

曹保平解读《烈日灼心》,否定文艺片概念

在这一过程中,传统办案的物证、人证并不是核心,更多的还是在于心理的博弈,颇有些《犯罪心理》的意味。而对于心理的刻画,则更多仰仗于人物本身,所以除了主要的灭门案件之外,几个其他的案子最重要的作用在于塑造人物,而不在于推动故事的发展。

今年6月举行的上海国际电影节上, 由蓝色星空影业和博纳影业联合出品,曹保平执导,邓超、段奕宏、郭涛主演的国产电影《烈日灼心》拿下最佳导演奖和三黄蛋影帝共四尊金爵,成为最大的赢家。8月27日本周四,《烈日灼心》将正式登陆大银幕。这部获奖电影是否实至名归,观众将给出最终的答案。不过,在早前举行的多场试映中,《烈日灼心》的口碑虽然称不上完美无瑕,但也获得了压倒性的好评,被认为树立了华语犯罪悬疑类型片的新高度。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业内人士担忧《烈日灼心》会被观众自动划入文艺片的范畴,最终难以在票房上有所建树。《烈日灼心》的导演曹保平在接受北京晨报专访时表示,他对文艺片的概念深恶痛绝,认为这个词生生被搞坏了。他坦言自己拍的所有电影都是剧情片追求强烈的人物关系、明确的事件起点和终点,也会挑战观众的认知。

当然,最受人诟病的也在于情节,比如高楼戏有些冗长,结尾没必要反转等等。高楼戏确实看的惊心动魄,小松失足掉下去那一瞬间整个放映厅都在尖叫,大概导演是想要展现两人出生入死,小丰也在拼命救伊谷春吧,伊谷春让他自首时,小丰完全可以松手,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善。之后小丰被带走的天台戏,也容易让人想起无间道,刘建明说“我想做个好人”,阿仁说“对不起,我是警察”,和这部电影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电影与小说系统不同,必须挑战观众的认知

几场感情戏确实是整部黑暗电影的一丝温暖亮点,但也稍显不足。尤其是尾巴和三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作为温情戏再重点刻画下,像《杀破狼2》里面的泰国小女孩和父亲之间的感情处理的就要更加完整些。伊谷夏喜欢阿道也稍显仓促,不过王珞丹演的也还可以,至少不违和。

《烈日灼心》改编自须一瓜的小说《太阳黑子》。电影保留了原著小说的人物关系辛小丰、杨自道和陈比觉三个懵懂青年因一念之差成为水库别墅灭门案的疑犯、背负罪孽的亡命狂徒。为了赎罪,三人拼命工作,做好人好事,还合力收养了一个弃婴作为他们共同的女儿。但命运还是让曾经参与水库灭门案调查的刑警伊谷春盯上了他们,由此展开了一段斗智斗勇的警匪心理战。

本片最大的看点还是在于演员演技吧。之前邓超给人的印象完全就是个逗比,不是在跑男里耍宝,就是演些《分手大师》之类的烂片,这部电影完全就是翻身仗啊,不管怎么说,演员最重要的就是代表作。比起大尺度的同性戏,我觉得更出彩的还是最后注射死刑的时候,从开始绑胳膊时手臂的颤抖,到注射后眼神的慌张,恐惧,无助,到全身颤栗,嘴唇发紫,到最后一口气,观众看得也是屏息凝气,邓超演的确实卖力。段奕宏演技也相当出彩,眼神凌厉,时而有些小动作,“头儿”塑造的非常立体。郭涛戏份并不重,不过角色却是举足轻重。

原著小说在结尾才揭晓了灭门案的真凶,而电影却在一开篇就交代了凶手的身份。不少原著党认为,原著小说的叙述方式悬疑感更强。曹保平则认为,原小说的叙事方式在电影的系统里成立不了。虽然改编自小说,但电影要再造自己的系统。电影观众和导演之间天生就有斗智斗勇的心理因素在其中。原小说设置悬疑的方法是一开始铺线,最后再揭晓结果,这对看书的读者来说是可行的。但到了电影里,你一开始就告诉观众这三个人不正常,又有一个大案子。到了结尾你再告诉观众案子就是他们干的,观众觉得你傻!所以我改编剧本,第一时间就要拆这个扣。事实上,曹保平不仅调转了原著小说的叙事顺序,还在影片结尾甩出了一个重磅反转剧情,不仅出乎意料,还有一定的现实映射。曹保平笑着告诉记者,电影结尾对于人物关系的改编,就是要挑战观众的认知底线。100多分钟观众已经认为是这样的,但它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样会比较过瘾。除此而外,《烈日灼心》的结尾相对小说要更加温暖。曹保平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个故事本身已经够狠,够残酷的。温暖一点会更好。

不得不说,这部戏能过审确实不容易,所以很多人称是“广电总局翻身之作”,同性裸戏,一个代表公权力的警察能说出“尊重你的取向”这样的话,注射死刑,还有最后结局相当于判错案,至少都代表着审查制度的一种进步吧。希望以后能多出一些像样的类型片。

高虎戏份未删?原本他的戏就不算多

片名叫烈日灼心,但影片中更多展现的还是南国的潮湿阴雨,几场雨下的也让心理焦灼难熬。

《烈日灼心》里演员的表演都非常到位,且不论拿到上影节影帝称号的邓超、段奕宏和郭涛,连片中扮演台湾设计师的配角吕颂贤的表演也同样可圈可点。相比之下,原本是三个嫌疑人之一的陈比觉,在原著小说中戏份相当多,在电影里却被设定为因意外毁容变傻,只会呆在鱼排上看孩子,表现的机会并不多。联想到此前高虎因为吸毒被抓,导致《烈日灼心》上映延期的事件,有不少观众认为高虎的戏份或许是受了吸毒事件的影响,被大刀阔斧地删减和修改了。

曹保平告诉北京晨报记者,高虎的角色和戏份基本上就是现在呈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并没有做过多的删减和修改。因为和辛小丰等其他几个人物不同,陈比觉虽然也是来自于原著小说,却是编剧重新写的人物。《太阳黑子》原小说的体量非常庞大。主要关系线都有四五条,每一条都很复杂。一部电影的容量是有限的,因此取舍是必须要做的,取舍与表达之间有很重要的关系。曹保平说,剧本阶段做取舍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拿掉陈比觉那条线,但同时又不希望这个人物不存在。那就要用非常有限的几场戏让人物立起来,现在电影里的陈比觉是我们重新写的人物。

商业考虑更多?我的电影都是剧情片

曹保平是一个很注重个人表达的导演,他凭借《烈日灼心》拿下上影节最佳导演奖之后说:我一直觉得,好电影一定要说些什么。正因为如此,曹保平也通常被认为是文艺片导演。而和文艺片密切相关的话题,就是看不懂和票房不好。曹保平对文艺片、文艺片导演的称呼极其厌恶。出品人于冬在发布会上称他是拍文艺片的导演,曹保平也不惜公开反驳,因为他认为文艺片三个字已经被搞坏了。表达自我的,叫作者电影。和商业投入关系不大的,是独立电影,与之相反的是院线电影。文艺片就是中国人自己造出来的词,而且没有标准。很多有情怀、有表达、有剧情的电影,被大家认为是文艺片。很多根本不是电影的,也被说成是文艺片。那就相当于把好菜烂菜放在一个筐里,所以一提文艺片我就冒火。曹保平认为,自己拍的所有电影,从《光荣的愤怒》、《李米的猜想》、《狗十三》到《烈日灼心》,无一例外全都是剧情片。从开始拍电影,我就要求有强烈的人物关系,明确的事件起点和终点。

从早前的试映场来看,《烈日灼心》虽然有强烈的导演个人表达,但也的确更像一部商业元素十足的类型片。如果非要给《烈日灼心》归入某个类型的话,曹保平认为勉强可以算是犯罪悬疑类型片。中国谈不上成熟的电影类型。连校园青春类型都算不上有,那些只是跟风,没有形成内在的规则、规律。犯罪悬疑在国外是一个大的电影类型,紧张刺激,有天然的商业元素。《烈日灼心》也不止于类型,我一直在努力走得更远。曹保平说,牛的、有追求的商业电影都不会止步于类型片的范畴,永远会在类型的基础上进行更多的尝试和改变。好莱坞伟大的地方不在于挣了多少钱,而在于永远不甘心。像《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讲的是一个人生命中最后的多少天,他能拍出一个疯狂喜剧,多有情怀啊。你能说这是什么类型片?

邓超扮演的辛小丰和段奕宏饰演的伊谷春可以说是《烈日灼心》里最核心的两个角色。他们一个是潜逃了7年之久的水库灭门案嫌疑人,摇身一变成为努力工作、热心助人的拼命三郎协警,被派出所前所长称作是一把风吹发断的快刀;另一个是心思缜密、火眼金睛的刑警,直觉准得惊人,从未放弃过对灭门案真凶的追查。曹保平形容说,辛小丰和伊谷春,既有难以割舍的兄弟袍泽情,也有猫和老鼠的相爱相杀。事实上,邓超和段奕宏两人最开始看上的角色,都是辛小丰。邓超在接受北京晨报记者专访时直言:辛小丰这个角色让我炸毛。段奕宏虽然遗憾没演成辛小丰,但最后也爱上了伊谷春这个角色。我喜欢有风骨又复杂的人物。段奕宏说。

邓超段奕宏相惜相杀

邓超说,辛小丰这个角色让我炸毛,但我依然在等待这样的角色!

邓超:这个角色让我炸毛

获得金爵影帝的时候,邓超特别感谢了辛小丰。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光,但邓超回想起当初接下《烈日灼心》这部戏的情景,依然对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最早和老曹见面是在女人街的一家意大利餐厅。他和编剧讨论如果我来演这部戏,应该演哪个角色。警察,还是出租车司机,还是警察?我当时就想,到底几个警察啊?后来看了《太阳黑子》的小说,我立即就炸毛了:就是辛小丰!

北京晨报:为什么辛小丰会让你炸毛?

邓超:一个强奸犯、灭门大案的疑犯,逃亡了七年变成了警察,还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样的角色,任何演员遇到都会炸毛的。说实话,我从未演过这样复杂压抑的角色。演员有时候一直在找、在等这样的角色。

北京晨报:你曾说过,拍完《烈日灼心》很久都走不出辛小丰的世界。在塑造辛小丰这个人物的时候,你自己是不是也很痛苦?

邓超:痛苦是有的。但我在决定演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期了,所以其实演的过程是很幸福的。拍摄在厦门,我自己为进入这个角色做了很多准备:把自己和剧组的人隔离开来;平时也不敢去厦门好一点的餐厅吃饭,因为小丰吃不起那么好的饭;我还去夜市地摊上专门挑了辛小丰的内裤,因为小丰基本上什么都买最便宜的。演这戏,周围剧组的人都觉得我变了,变得不爱跟别人说话,自己呆在酒店里。其实这不是邓超的状态,是辛小丰的状态。

北京晨报:很多观众对注射死刑的镜头印象特别深,那也是你印象最深的一场戏吗?

邓超:死刑的戏,我永生难忘。因为当时用的是一个长镜头,真的有医生来给我静脉注射,真实的针和葡萄糖。他紧张,扎了好几次,特别疼。我当时感觉心里有两个角色一直在斗争。邓超觉得推的很快、很凉,一下子到了心脏这边,心想要不要喊停啊?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辛小丰在说:别停!很好。就是这样。后来我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然后听见哭声,执行导演跑过来跟我抱头痛哭:超哥,我刚刚以为你死了呢。

北京晨报:导演形容你跟段奕宏之间既有兄弟情,也有相爱相杀,你怎么看待这次与段奕宏的合作?

邓超:老段是我特别喜欢的兄弟、朋友、师哥,我们在一块演戏真的有火星撞地球的感觉。我觉得这两个角色之间,不止是兄弟情,还有高手与高手之间、才子与才子之间的欣赏。

段奕宏:理解基情的人太狭隘

伊谷春最吸引段奕宏的是有风骨又复杂,最为难忘的是注射死刑和天台追凶时的惊心动魄。

和邓超一样,段奕宏最开始看上的角色,也是《烈日灼心》里的辛小丰,但曹保平最后让他演了伊谷春。虽然相较于辛小丰,伊谷春这个角色的发挥空间没有那么大,但段奕宏依然将伊谷春演绎得非常精彩,成为片中堪与辛小丰匹敌的角色。谈及这次与邓超的第一次合作,段奕宏对对方的评价也很高:我和邓超拍这部戏才认识的,然后彼此爱上了,以前都只是互相听说过。拍戏邓超会给我带来很多意外,我也会回应给他,这个过程非常有意思。这是邓超最棒的电影,我觉得。

北京晨报:为什么你一开始看不上伊谷春?

段奕宏:曹保平导演让我选,那我就选辛小丰。犯罪嫌疑人的自我救赎,这个角色太有意思。伊谷春,我看剧本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发挥空间,直接被辛小丰吸引了。可惜导演不让我演啊。最后演了伊谷春,因为我还是放不下,还是喜欢这个导演。这就是剧本和导演的魅力。

北京晨报:可能有观众对伊谷春和辛小丰之间的基情感兴趣,你会介意吗?

段奕宏:嗨,我觉得理解基情的人视野太窄了。对伊谷春来说,他身边最得力的协警偏偏是灭门案的最大嫌疑人。他也是第一次去面对这样的事情,有很多不确定性在其中。从感情出发,他跟辛小丰情同兄弟。从职业出发,他身为警察应该要把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伊谷春的内心非常纠结,但他的职业素养决定了他的外表要尽量平静,他是一个有风骨又复杂的人,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而不是什么基情。大家朝基情的方向想,搞得我们的兄弟情都有点尴尬,见面都不敢直接勾肩搭背了。

北京晨报:邓超说注射死刑的戏让他永生难忘,你最难忘的也是那场戏?

段奕宏:对,注射死刑的戏的确很难忘,还有天台追逐的戏也是。注射死刑那场戏其实是分开拍的。轮到我演的时候,下面什么都没有,邓超他们几天前拍完走了。我看了三遍拍摄素材,感觉伊谷春的情感已经长在我身上了。高楼天台追逐的戏,伊谷春快要掉下去了,他对小丰说:放手。因为他意识到,辛小丰救了自己,自己最后还得抓他。这个心理过程是最惊心动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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